

作者|興起〔华夏影响力驻站作家〕
责编|李寒江〔华夏影响力总编辑〕

第十七章 心灵品质要提升
次年三月份,在邕城,为了腾出更多时间扑在新成立的集团公司和实施他的心灵品质提升工程之上,崛起对三家公司管理层作了一系列调整:
他首先对上市公司青龙科技管理层进行调整。崛起遵照上市公司的有关规定,主持召开了青龙科技年度股东会,选举产生了新一届董事会成员。随后召开新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选举黄崛起为董事长,梁非、龙勇为副董事长,王书海、何乐、刘星、赵鹏飞四人担任董事,另设三名独立董事,共同组成新一届董事会。三位独立董事中,一人出任审计委员会主任委员。经董事长推荐,提名委员会资格审查,董事会审议批准,聘任梁非为青龙科技公司总经理。继续聘任赵平为公司董秘、王安芯为公司财务总监。
紧接着,他对青龙科技控股子公司——月亮泉饮品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层也做了相应调整,由何乐接任董事长,刘星任总经理,自己仅保留董事身份。
随后,他才开始组建青龙农业发展集团公司董事会。此前股东会已推荐他任集团董事长,并授权他来组建董事会。经黄崛起提名,股东会通讯表决通过,决定由龙勇、王书海、秦秉健、欧倍源、老莫(本名莫志材)、韦主任(本名韦添翼)、小周(本名周云海)、黄德厚等十一人担任董事,成立董事会。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选举黄崛起为董事长,秦秉健、欧倍源、老莫、韦主任为副董事长,其余人员为董事。同时聘任王书海为集团财务总监(兼)和龙勇为集团供应链总监(兼)。经董事长提名和董事会批准,青龙扶富志愿军阿坤(本名王阿坤)出任集团公司董事长秘书。
完成这一大调整后,崛起终于能将主要精力聚焦于集团的战略蓝图。
蓝图很大,从里鸭村改造升级为青龙庄的规划,到“七个统一”落实计划,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心灵品质提升工程”等等。
正当他还犹豫不决不知先从哪里入手之时,周爱农副市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崛起,市里有个新想法。”周爱农开门见山,“你们里鸭村及周边三十五个村,地理相邻、产业互补、资源特色鲜明,市里决定把它们整体打包,打造成桂中市乡村振兴示范带。市里拨一笔专项资金下来,要求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统一运营。你们青龙集团刚成立,正好接这个盘。今年七月底前上报乡村振兴示范带整体规划及实施方案到市里。”
崛起握着手机,愣了两秒,才回答:“好的!”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前。集团成立后,他的办公室还是租用里鸭村村委办公楼三楼那间旧办公室——地方不大,但窗外视野开阔。远处的青龙岭在暮色中绵延起伏,山脚下的青龙大厦已经封顶,成了全村最高的建筑。村周边的百香果园、月亮泉生产基地、连片大棚次第亮起灯火,星星点点铺向远方。
他心想:当你把路走到了尽头,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不,更准确地说——当你把每一步都踩扎实了,连老天爷都会帮你把路修好。他想起三十多年前,那个放牛少年许下的豪言壮语——如今,这梦终于要加速了。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直到暮色完全暗下来,才转身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构思示范带的建设规划及方案。蓝图正在他心里一点点成形。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把蓝图变成文字,变成规划与方案,村里接连发生的几件小事,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刚刚热起来的劲头上。
事情是从一场邻里纠纷开始的。
龙塘村有两户人家,因为自留地的边界吵了起来。本来只是二三米的争议,闹了半个月,最后动了手——一个进了医院,一个进了派出所。
那天晚上,龙塘村村委主任小周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疲惫:“黄总,您明早能不能来一趟?实在劝不住了。”
次日上午崛起赶到时,村委会议室里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他占了我家的地!三米!整整三米!”
“那块地本来就是我家的!你有证明吗?拿出来!”
“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就说了,那块地是分给我们家的!”
“你爷爷说是你家就你家?我太爷爷还说是我家的呢!”
张婶和李嫂隔着桌子对吼,脸涨得通红,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上。旁边坐着的家属也不时插嘴,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激愤。
崛起没急着开口。他把两家的土地证要过来,摊在桌上,又让村主任把村里的老人请来,对着图纸一寸一寸地核对。折腾了整整一上午,才终于把那条模糊了几十年的自留地边界重新划清楚。两家虽然勉强接受了调解结果,但签完字各自往外走的时候,连正眼都没看对方一眼。
出了村委会,欧倍源跟在他身边,点了根烟:“就三米地,闹成这样。以前穷的时候倒没见他们争过。”
崛起没接话。他低头翻着手机里存着的一段话,是几年前黄恺林大师在一次公司总裁培训班上说过的——
“这个社会最应救的是人心!因为如果人都钻钱眼里了,只讲究物质,不讲究精神,都没了崇高的精神追求,那这个社会就危险了!君不见:漂亮的皮囊尽管千篇一律,可亿万人向往,前赴后继!有趣的灵魂哪怕万里挑一,可那又怎样,一样无人问津,无人关注!”
第二天上午,崛起叫来了阿坤。
“后天周三你安排一辆车去邕城接个人,我待会把他手机号发你。”
“什么人?”
“国学大师黄恺林先生。请他给村民讲讲国学课。”
阿坤愣了一瞬:“崛哥,你给村民请国学老师?他们听得懂吗?”
“听不懂也要听。”崛起说,“村子可以变富,但人心不能变穷。”
阿坤虽然不太明白,但董事长说的,他都照办。
周三那天下午四点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里鸭村路口。正是黄恺林。他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戴一副圆框眼镜,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笑起来像个慈祥的私塾先生,可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能看穿你的心。
崛起和他相识多年,私下里一直叫他大哥——同姓,聊得来,更难得的是,每次跟他说话,崛起总能得到一些自己想不到的东西。
崛起看到大师后非常高兴,亲自先带他参观了里鸭村及周边产业基地,随后又在村集体饭堂包厢请他吃了顿便饭。菜是村里自种的,鸡是林下散养的,酒是月亮泉酿的米酒。饭桌上,崛起把村里这几年的变化、集团成立后的进展,以及最近碰到的那些堵心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黄恺林听的时候不插话,只是偶尔点点头。等崛起说完,他端起米酒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口袋满了,人心空了——这不是你一个村的问题。”
“那该怎么办?”崛起问。
黄恺林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
崛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由笑了:“大哥,看来我没有请错人!”
“错不错不敢说,”黄恺林端起酒杯,“但人心这病,我恰好懂一点。”
他放下杯子,语气缓了一些:“崛起,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来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请我给农民讲国学的老板。以前请我的,都是高管、官员、白领。农民?没人想到过。”他停了一下,“但你想到了。而你想到的,恰恰是最该听的。”
崛起给他添了酒:“那大哥打算讲什么?”
黄恺林想了想,望向窗外的夜色:“先讲两个故事吧。”
“两个故事?”
“对。一个关于良心,一个关于心安。农民不爱听大道理,他们爱听故事。故事听进去了,道理自然就懂了。”
当天晚上八点,里鸭村的文化广场上坐满了人。大家都听说,黄崛起请来了一位很牛的“风水大师”,都想来看热闹,顺利看看能不能请他帮看看自家风水什么的。
黄大师右手拿着话筒,一人站在舞台上。他推掉了主持人要介绍他简历的环节,直进主题。
“各位乡亲,大家传我是风水大师,我其实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城市里的农民,和大家一样的身份。”
大家被这个特别的开场白介绍给逗笑了,也一下子拉近了他与听众的距离。
“今晚,黄总请我来讲课。但讲课我不会,聊天我擅长。所以,我还是和大家聊聊天,不讲那些大道理,就讲两个故事。”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大师这话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从前,有一个木匠,手艺很好,十里八乡的人都找他做家具。他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收工后,都会把刨花和木屑打扫干净,装进麻袋里。”
“‘为什么不扔掉?’有人问他。木匠说:‘这些刨花和木屑,是我一天的见证。看着它们,我就知道今天没有偷懒。’”
“后来木匠老了,干不动了,就把手艺传给了儿子。儿子手艺也很好,但他有一个毛病——收工后从不打扫,刨花和木屑满地都是。”
“‘你为什么不打扫?’有人问他。儿子说:‘反正也没人要。’”
“一年后,儿子的生意越来越差,最后没人找他做家具了。”
黄大师停了一下,看着台下。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台下有人摇头。
“因为那个木匠打扫的不是刨花,是自己的良心。他每天晚上看到那袋刨花,心里就踏实。他儿子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丢了生意。”
台下有人开始似懂非懂地点头。
黄大师又讲了另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商人,做生意很成功,赚了很多钱。有人问他:‘你的秘诀是什么?’他说:‘没什么秘诀,就是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问自己三个问题。’”
“‘哪三个问题?’”
“‘第一,今天我有没有骗人?第二,今天我有没有占别人便宜?第三,今天我有没有帮助别人?如果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没有”,我就睡得着。如果有一个答案是“有”,我就睡不着,第二天一定要去补救。’”
“那个商人说:‘赚钱不是目的,安心才是。心不安,赚再多钱也没用。’”
台下彻底安静了。
黄大师看着那些沉默的面孔,声音稍微提了半度。
“各位乡亲,我知道你们每天都很忙,忙着种地、养鸡、搞加工、跑运输。你们很辛苦,赚的钱也比以前多了。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的心,安吗?”
没有人回答。
“为了三分地,和邻居吵架,心不安。为了多赚几百块钱,把次品当正品卖,心不安。看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心理不平衡,心不安。”
黄大师的声音沉了下去。
“心不安,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晒谷场上,有人低下了头。
张婶第一个开口,声音怯怯的。
“大师,你说的都对。但是……不赚钱怎么活?我们家就靠那几亩地,不争不抢,别人就欺负到头上了。”
黄大师看着她,笑了。
“你说得对,不赚钱没法活。但我想问你一句——赚了钱之后呢?赚了钱之后,你是想 继续跟邻居吵架,还是想安安静静过日子?”
张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叔也举手了:“黄大师,你说的做人重要,我们都懂。但做人不能当饭吃啊。”
台下有人笑了。
黄大师没笑。他认真地看了看李叔,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说得也对。做人,确实不能当饭吃。但我想问你——你是只想吃饱饭,还是想吃饱饭之后,还能挺直腰杆做人?”
李叔愣住了。
“如果你只想吃饱饭,那很简单,种地、卖粮、赚钱,够了。但如果你想挺直腰杆做人,那就得多想一层——我做人的方式,配不配得上我吃的这碗饭?”
晒谷场上,几百个人,鸦雀无声。
黄大师知道,火候到了。
他站直了身体,声音拔高了一些。
“各位乡亲,我再说几句话,你们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当我在放屁。”
台下有人轻轻笑出声来。
“这个社会,最应该救的是人心。为什么?因为如果人心都钻钱眼里了,只讲究物质,不讲究精神,都没了崇高的精神追求,那这个社会就危险了!”
他的声音在晒谷场上回荡。
“大家不妨想想——如果大家有点便宜,有点好处,都去争去抢,前赴后继,争得头破血流,那么咱们村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结果?如果大家互相包容,相互帮助,那么咱们村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结果?里鸭村靠什么越变越好?三十六个村为什么能成为乡村振兴示范点?仅靠现在正在建的几栋高楼吗?”
“大家试想这几年来,你们收入翻倍增长,口袋是富了,但为什么有些人却变得越来越势利了呢?有些人变得更加斤斤计较了呢?是因为心没跟着富起来,是大家的精气神还总在原地踏步呀。”
台下有人低下了头。
“所以我说,越是物欲横流的时候,人心越可贵!越是这种时候,有几种人就越值得我们尊敬!”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是护国之军!没有他们护国守边,负重前行,哪来我们的岁月静好!”
两根手指。
“二是救人之医!没有他们逆行守护,或许早在武城时我们早已沦陷!”
三根手指。
“三是育人之师!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没有他们兢兢业业为党育人为国育才,咱们又何来伟大复兴!”
四根手指。
“四是富国之商!这里的商,仅指有担当有良心的企业家们,像黄崛起这样的儒商!无商不畅,无商不富!没有他们,很多人连就业都难,又何来小康,更别谈富裕!”
他放下手,看着台下。
“你们知道吗?今天站在这里,看着你们,我想到了一句话。”
“‘达时莫忘济天下,穷时更懂善其身。’”
“什么意思?就是说,发达的时候,不要忘了帮助别人;困顿的时候,更要懂得管好自己。这是我们从经典上学来的大智慧,也是新时代企业家、新时代农民该有的家国情怀!”
掌声雷动。崛起伸出大拇指给他点个赞:高手在民间呀!
黄大师讲完了。
但台下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话语里。
老莫第一个站起来。
他走上舞台,接过话筒,转过身,面对几百个乡亲。
“各位,我老莫想说几句。”
他的声音有些哑。
“黄大师刚才讲的故事,让我想起了一件事。白沙村有个五保户,叫老张头,八十多岁了,一个人住。以前村里人都觉得他是个累赘,没人管他。”
“但崛起黄总来了以后,每年过年都去看他,给他送米、送油、送红包。老张头去年在他临走之际,拉着我的手说:‘老莫,你替我谢谢黄总。’”
老莫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当时就想,黄总图什么?老张头又不是他亲戚,也不是他朋友,他就是个素不相识的老人。但他说过——‘他是三十六个村里的人,也就是我的亲人。’”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
“我今天听黄大师讲‘达时莫忘济天下’,才明白黄总为什么这么做。他不是在施舍,他是在告诉我们——人富了,心不能穷,要有济天下的情怀。他把三十六村的人都当作亲人来对待。”
老莫转过身,对着黄大师深深鞠了一躬:“大师,谢谢您。”
黄大师扶起他,眼眶也红了。
课讲完了,崛起把黄大师请回办公室,泡了茶,聊了很久。
“大哥,你今天讲得太好了。”
他摆摆手:“不是我讲得好,是你做得好。”
“我做什么了?”
“你这几年所做的一切呀!而且你不仅只想让村子变富,还想让人心也富起来。这一切,比我讲十个故事都顶用。”
崛起沉默了一会儿。
“大哥,我还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你说。”
“这里的建设,您也看到了。基础设施在搞,产业在升级,文旅在开发。但我总觉得,还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大师问。
“缺魂。”崛起说,“我想要的,不只是一个两个人有魂,是所有人都有魂。”
黄大师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崛起。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有多少企业家说不出来吗?”
崛起摇头,似乎听不明白。
“我讲了二十年国学,接触过几百个企业家,他们只会算账,不会算心。他们只知道赚钱、扩张、上市,从来不想‘魂’这个问题。你能想到‘魂’,说明你已经不是在做企业了。”
“那我在做什么?”
“你在做文化,”黄大师说,“做凝聚人心的文化,做乡村的文化。这是以文化人、立德树人的大事业。而这个事业,离不开老祖宗传下来那些的经典!”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远处夜幕下灯火点点的里鸭村,声音悠远而深沉。
“咱们要对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有信心呀!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屹立世界数千年未曾断流过,这是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奇迹。为什么?因为中华文化的生命力足够强悍!是世界一流中的顶流!对咱们的文化,我们不自信,那还能信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崛起。
“黄总,在你这里,如果只是盖房子、修路、搞产业、搞旅游,那只不过是全区多了一个经济开发区,跟城里的那些也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你搞心灵建设、推广国学,那么这里可就不是简单的经济开发区了。它将成为有灵有魂的地方,成为全国乡村振兴的样板。这难道不正是你想要的广西版华西村吗?”
“所以,必须把魂立起来,让文化的根深深扎进这片土地。”
“还记得我送给你那句诗吗——儒冠不曾误书生,经典从来不负人。现在看来,你不仅听进了,更是做到了。你今天请我来讲课,说明你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借时代之力,不贪时代之功;借国学之力,不贪国学之功。坚持下去,你们这里的村庄一定会有魂、有形、有品的。”
崛起站起来,握住黄大师的手,说:“每一次和大哥您交谈,我都获益良多。朝闻道,夕践行,还不为晚吧!”
“一点都不晚!而且你不是已经开始了嘛。”
“大哥,我想请您做我们集团国学文化教育的特聘教授——千万别说不哦,我这里真离不开您。”
黄大师笑了:“请我可不便宜哦。”
“多少钱?报个价。”
“不谈钱,”黄大师说,“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每个月安排一堂国学文化课,我要继续讲。不光是给村民讲,也给你的员工讲,给你的管理层讲。只要还有人听,我就一直讲下去。”
崛起起身,向大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黄大师果然说到做到。后面的几个月,他每个月第一周的周三晚上,他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里鸭村的文化广场上。风雨无阻,从不缺席。他见多识广,虽然在先后讲《弟子规》、《道德经》、《了凡四训》,又或是讲家风家训时,都能融入许多奇闻趣事和民间智慧,让这一系列的国学经典课变成了乡亲们喜闻乐见的文化盛宴。
崛起自然不会让他白白辛苦,每次讲完课,都会让公司财务走流程,将五千块课酬打到他的银行账户。黄大师知道后推辞过几次——说好了不要钱的,但崛起说:“大哥,您付出了劳动和智慧,这是你应得的报酬。而且,这是公司的规矩,也是对您的尊重。”
七八个月下来,里鸭村和周边三十五个村,悄悄发生了变化。
变化不大,但确确实实在发生,像春天的种子,在地下悄悄地生根发芽。
张婶主动去找邻居李嫂,把上次吵架的事说开了。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了一壶茶,聊了一个下午,笑了一个下午,把十几年的疙瘩都解开了。
“黄大师说得对,”张婶说,眼角还有泪花,“三分地的事,争来争去,争赢了又怎样?心里不痛快,觉都睡不好,值吗?不值。”
李嫂拉着她的手,声音哽咽:“我也不对,不该骂你那么难听的话。咱们做邻居几十年了,为了这点事翻脸,不值得。”
两家和好了,比以往还要好。
龙塘村的阿杰,二十八九岁,以前外出打工,回来学养鸭赚到第一桶金,只顾着自己家赚钱,开个小卖部,谁都不理,村里的事从来不沾边。听完课后,他主动找到村主任小周,说想申请加入青龙扶富志愿军,帮村里的老人跑腿办事,买米买油,送快递取药。
“我年轻,有的是力气,”阿杰说,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帮帮老人,心里踏实。黄大师说了,积德行善,福报自来。”
石桥村的小芳,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在村里的农产品加工厂当会计。以前她觉得只要账目平了就行,报表做平了就行。现在她会主动提醒厂长,哪批原料价格高了,哪批产品质量下降了,哪个环节可以节约成本。
“做事要对得起良心,”小芳说,眼神很认真,“黄大师说的,人在做,天在看。我做的每一笔账,都要经得起查,对得起良心。”
老张头的孙子,在外地打工,听说村里请了国学老师讲课,专门打电话回来:“爷爷,你帮我录个视频呗,我也想听听。我在外面打工,有时候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图什么。”
老张头耳朵不好使,视频没录成,但他把黄大师讲的系列故事,尤其是关于木匠的故事和商人的故事,一字一句地讲给了孙子听。
孙子听完,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爷爷,我过年回去,能见见那个黄大师吗?”
“能,”老张头说,声音发抖,但很坚定,“只要你想见,就能。孩子,在外面好好的,别忘了咱村的规矩,别忘了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近年关。这天是十二月十六日,星期三,本该黄大师出现在里鸭村的,但这回他因事太忙,赶不过来。他中午时分才给崛起打电话:“黄总老弟,这个月的课我得请假一次了哦,实在走不开。你顶上哦,你是大学老师,讲得肯定比我更精彩!”
崛起一愣:“我?给村民讲课?都没准备,怕讲不好砸了您的牌子。”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黄大师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就讲你的故事,讲你的经历,讲你是怎么从一无所有到走到今天的。这比什么都管用。”
这次来的人更多,七八百号人,把里鸭村文化广场挤得满满当当,连土坡上都站满了人。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崛起走上讲台——其实就是一张课桌加一个话筒及配套音响。他看着台下那些认真的面孔,黑压压的,眼睛里都闪着光。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眼眶有点发热。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马上开口。台下也安静着,几百双眼睛望着他,等他说话。
“各位乡亲,”他终于开口,声音通过音箱传出去,在夜空中回荡,“黄大师今天有事来不了,让我来顶上。说实话,我有点紧张。因为我既没大师的学问,也没大师的风度,我就是个从小在这片山坡上放牛长大的农村娃。”
台下有人笑了。气氛松了一点。
“但我想,我也有一样东西是大师没有的——”他顿了顿,“我比大师更清楚,一个农村娃想翻身,到底有多难。”
笑声停了,场子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有了温度,像有人在认真听了。
“之前大师给大家讲了良心、讲了心安、讲了怎么做人。今天我换一个普通人更容易共情的角度,从自身低谷翻身的亲身经历拆解一个‘信’字——相信的‘信’。”
他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信”字。
“什么是信?信就是——在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你敢相信自己能成为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能听见回响。
“我今年已经迈入五十一岁。十多年前,我三十八岁那年,离了婚,净身出户,房子没了,存款没了,还倒欠二百五十万。那时候我银行卡里只剩二百八十一块钱。我去银行查余额的时候,柜员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同情,是那种看‘这辈子完了的人’的眼神。”
台下彻底安静了。连小孩都不闹了。
“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躺在出租屋那张破床上,盯着天花板想——我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完了?”
他停住了,目光扫过台下。
“但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又失眠,刷手机刷到一条新闻,说有个普通人用AI写论文,一个月赚了好几万。那条消息下面几万条评论,大部分人都在说‘假的’‘骗人的’。但我当时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万一呢?万一这事是真的呢?万一我也可以呢?”
“就那一个‘万一’,我花了三十七块钱买了三本书,看完第一本我就开始干。干了三天,接了第一单,两百块。钱不多,但我拿着那两百块,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邕城的万家灯火,心里头那把灰了很久的柴,突然又烧起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所有人都觉得你完了,你偏不信。你偏要试一试。”
台下有人眼眶红了。
“后来我用三年时间还清了二百五十万。为什么要说这个?不是想说我多厉害,而是想说——”他加重语气,一字一字地往外送,“是那个‘万一’救了我。是那个——在别人都觉得没戏的时候,我自己还愿意相信的‘信’字,把我从泥潭里捞了出来。”
他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那个“信”字外面画了一个大圆圈,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
“乡亲们,我们这三十六个村,十年前什么样?路是泥的,房子是漏的,年轻人都往外跑,老人带着孩子守着地,一年到头攒不下一万块钱。那时候谁敢想会有今天的样子?‘广西版华西村’这六个字呢?更加不敢想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老莫,扫过韦主任,扫过张婶和李嫂。
“可今天我们站在这里,脚下是硬化的柏油路,头顶是太阳能路灯,手里是青龙农品的订单和分红账本。里鸭村、龙塘村、白沙村、石桥村——哪个村不是一年一个样?凭什么?凭政策?政策是好,但光有政策没有信,谁去干?凭资金?钱重要,但光有钱没有信,资金早跑光了。”
“凭的是——最初那几个‘不信邪’的人,跟着青龙科技搞起了合作社,接着一个跟一个,这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凭的是——青龙扶富志愿军那一百零八个年轻人,把根扎在村里一扎就是三年;凭的是——在座的每一位,在别人说‘农村没希望’的时候,你们没有点头走开,而是攥着锄头、铲子、秤杆子,干起来!”
台下有人带头鼓掌,紧接着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久久不停。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却更轻了,像深夜说给自家人听的那种。
“乡亲们,我今天在台上讲‘信’。它不是天上自己掉下来的,而是从你的念头中找出来的。人,是很奇怪的一种‘动物’,想法很多,脑子里每天都涌出各种各样的念头。哪怕半夜睡着了,也会做各种梦,对吧。这亿万个不断涌出的念头当中,是不是有一些念头特别强烈的或比较强势。你别小瞧这个念头哦,它可能影响甚至左右你今天做这个事、明天又干那个事。”
“找出这个念头,天天念念着它,让它变得更好更强,让它变成你的‘信念’。这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当然,除了那些钻牛角尖的偏执狂或精神病之外,但凡有这种坚定‘信念’的人,几乎想做的事没有不成的。”
大家大声哄笑起来,会场气氛达到一个高潮。
接着,崛起列举了许多因为有坚定信念而最终走向人生辉煌的实例,讲的多数是身边那些草根及普通老百姓的故事,让大家感受到了”信”与“信念”的力量和魅力。接着他结合身边人身边事进一步讲如何找到那个念头和如何培育好它及使之强化为信念。他还借机说明了集团公司启动“心灵品质提升工程”的意义,以及安排国学大师每月前来讲学的初衷。
最后,他走到舞台前沿边,提高半度声调:
“‘信’这东西,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从来不是喊出来的,那它怎么来呢?是用心找出来的,用心养出来的,更是用心做出来的。就像黄大师讲的木匠故事——他每天扫刨花,扫的不是垃圾,是良心。同样地,我们青龙集团每天做好每一瓶水、种好每一棵果、管好每一只鸡、分好每一笔账——做的不是生意,是兑现那个‘信’字,是兑现对乡亲们的承诺!”
“所以,如果有人问我——能不能把三十六个村建成广西的华西村?对这个目标大家有没有信心?”
他停住了,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台下几百张面孔。
“我的回答是——只要你们还有‘信’,目标就一定能实现。只要这口泉水还在流,只要青龙岭上的月亮还在,只要你们的心还向往美好,这个目标就一定能实现。你们信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压抑的,是滚烫的。
然后老莫第一个站起来,喊了一声:“我信!”
韦主任跟着站起来:“我信!”
张婶站起来,用袖子抹着眼泪,也喊了一声:“我信!”
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一个人接着一个人站起来,掌声和喊声汇成一片,排山倒海一样漫过晒谷场。那种声音不是礼貌性的,是有人把心里压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喊出来了,如火山爆发一般。
崛起站在台上,眼眶红了。
等掌声慢慢落下来,他用更轻的声音说了最后一段话,像在叮嘱自家人:
“黄大师前阵子跟大家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着。他说——‘儒冠不曾误书生,经典从来不负人。’我今天把它改一改,送给你们:汗水不曾负农民,‘信’字从来不负人。”
“一切的成功都源于我们心中那份坚定不移的‘信’。”
“因为信才去干,因为干才会成!因此,信,也是一种力量!不可忽视的力量!”
“心中有信,脚下有力。只要你信,路就在脚下。只要你干,明天就会更加美好——!”
台下掌声如潮水般响起,一浪高过一浪,传向远方。
崛起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知道,话已经不需要再讲了。
文化广场上,夜风从青龙岭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稻草的味道,轻轻拂过每一个人的脸。没有人急着散场,仿佛要让这几句话在风里多待一会儿,多吹进一些人的心里。
那一刻,崛起站在台上,心潮澎湃。看着台下这些熟悉的面孔,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那个放牛的少年。那时他连“华西村”到底在哪个省都搞不太清楚,却已经敢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喊出那句大话。如今山谷还在,风也还在。不一样的是,当年只有他一个人的回声。现在底下坐着几百号人,用更响亮的回声告诉他——这个梦,不再是他个人的了,而是大家的,而且离现实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上午,黄崛起回到邕城,他下午还有半天的课要上呢。下午六点下课后,崛起应约赶去城中村——虎丘村,在黄大师工作室与他小酌了几杯。
大师工作室不大,一房一厅一厨房,布置得很有味道。墙上挂着红日初升的长城画,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壶。空气中飘着檀香的味道。
饭后喝茶,黄大师泡了一壶陈年普洱,红亮的茶汤在杯中流转。
“黄总,下个月的课,我打算换一个主题。”
“什么主题?”崛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共同富裕。”
崛起眼睛一亮,茶杯停在半空中。
黄大师笑着说,笑容里有一种智者的通透:“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题目吗?”
“为什么?”
“因为共同富裕,是全民的向往,是这个时代的主题,也是当今中国之天下大势。谁也挡不住,谁也逆转不了。在这个大势之下,未来十到二十年,中国最有潜力且有待深度开发的大市场在哪?”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个人认为,第一在乡村。乡村振兴,事关民族复兴,需求巨大,潜力无限。城里人想要什么?想要健康的食品,想要干净的空气,想要回归自然。这些,你们那儿都有。这就是最大的商机。”
他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是康养。现在咱们正步入老龄化社会,六十岁以上的人口两个多亿,还在快速增长。康养市场的潜力会慢慢释放,且异常巨大。老年人要什么?要健康,要陪伴,要尊严。你们那里一边是山清水秀,一边是田园风光,空气好,水质好,为什么不搞康养?”
再收起一根手指。
“第三是环保。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不是口号,是趋势,是国策,是全球共识。碳达峰碳中和环保产业必将成为未来最大的朝阳产业,没有之一。”
他放下手,看着崛起。
“当然,这些仅个人浅见,供你参考,更需要你青龙集团结合自身优势进一步细分和挖掘。你们扎根农村近十年,有产业基础,有人才储备,有政策支持,完全可以在这三个方向中的一二个领域上大展拳脚。”
崛起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把黄大师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大哥,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回去我就开会研究,把您提供的这些思路,落实到新的五年规划里。”
“黄总,你是我见过的企业家中,最特别的一个。”黄大师端起茶杯,凝视着杯中红亮的茶汤。
“特别在哪?”
“别人请我讲课,是冲着‘利’来的。听完了,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套路没变,心也没变,课堂上的道理和课堂外的生意,各是各的,从不沾边。”
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崛起。
“而你请我来讲课,是冲着‘心’来的——你想把自己的心摆正,也想把乡亲们的心聚拢,想着提升所有跟随你的所有人的心灵品质。你这是在修行的层面上做事业,不是在交易的层面上做生意。”
崛起点了点头,接话道:“心正了,钱自然会跟着来。心要是歪了,钱来了也留不住,就算留在账上,也迟早会以另一种方式流走。心是身体之主宰,惟有将心灵品质提升了,我们才能心生万法,立于不败之地,从容应对和把握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机遇与挑战。”
黄大师笑了,笑得很畅快:“大多数人把赚钱当成目的,你把赚钱当成结果——把心修好了,结果自然不差。这个顺序,很多人一辈子都弄颠倒。你弄对了,所以你能成事。”
崛起和大师聊到了深夜十一时,才大师那儿回到邕城师大里租住的三房二厅,这是他在邕城的惟一的“家”。
他与前妻离婚后,他把房子给了她,刚开始他租住学校退休老师的老房子,两室一厅,不大,一个人生活足够。后来再婚后,他便和金钱商量好后,换租个三房二厅的,依然住在校园里。他喜欢这里,一是离课堂近,方便他来回去上课;二是方便女儿允知上小学和初中,她就在邕城师大附属学校上完小学,现又在那儿上初中。更重要的是他有点恋旧,在这里读书工作教学差不多三十年,对这里有感情了。每次走在校道上,看着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从这里毕业,他心里总是充溢着幸福感和自豪感。
进家后,他又到阳台边站一会。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那棵玉兰花树上,树影婆娑。好闻的玉兰花香伴着几声虫鸣飘进室内,衬得夜晚更加安静。
他泡了一杯茶,回想黄大师讲的那三个方向,他似乎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和想法。
他掏出手机,看到金钱发来的消息。
“老公,睡了吗?”
“还没,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想我了没有?”后面跟了一个调皮的笑脸。
“想了。每天都在想。”
“你去金秀大瑶山都好几天了!什么时候回来?允知说想妈妈了。”
金钱心里一暖,眼前浮现出女儿允知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两个酒窝。
“我多年没回去,这几天都在陪干妈和老乡们聊天,顺便考察一下这里有没有投资机会呀!明天就回邕城。我也想你——们了。”她说。
“老公,前两天你在村里讲课,好多人被你讲到哭了!网上都有视频流出来了!”
崛起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自己讲着讲着,也想哭了,好在忍住了。”
“那你忍什么?想哭就哭。你哭的那个画面——肯定更感人。”
崛起笑了,打了一行字:“乱说。我现在不想哭,想笑。”
“那笑一个给我看吡?”
崛起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咧了咧嘴,拍了一张自拍,发了过去。
照片里的他,头发有点乱,眼睛有点红,但笑容很灿烂,还像个大男孩。
金钱回了一个笑脸,然后是一句话,让崛起看了很久。
“你笑起来,像个孩子。我喜欢看你笑。”
崛起看着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暖暖的,酸酸的,像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
五十来岁的人了,还能像个孩子一样笑,还能像个孩子一样做梦,还能像个孩子一样相信明天会更好。这也许就是他说的——常怀赤子之心吧。这样也挺好。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枚银币挂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少年时的梦想,大学时的青涩,工作后的拼搏,婚姻的失败,创业的艰辛,遇见金钱的幸运,老家乡村的崛起。
所有的路都没有白走,所有的苦都没有白吃,所有的眼泪都没有白流。
他忽然想起了一首诗,是他在不惑之年写的——
人生路漫漫,征程再出发;
莫言四十老,八十犹可为;
此生若无憾,老当益壮志;
自动更自发,雄心越千里!
如今十一年过去了,他还在路上,雄心未老……
在启动心灵品质提升工程——邀请黄大师来村里讲学期间,崛起一边跟进此事,一边把其他几件大事一一落实。
接到周副市长电话后不久,他便召集集团董事会成员、三十六个村委主任及合作社负责人召开专题会议,组建规划编制专班,同步对接林伟中、梁晨等专家,联合起草示范带整体建设规划及方案,经多次修改完善和专家评估通过后,赶在7月底之前上报了桂中市政府。同时,他跟里鸭村村委反复商量和论证整村改造升级的方案,初步拟定将里鸭村更名为“青龙庄”——既保留老根,又有个新名头。他还让秦秉健、欧倍源带着团队,跟三十六村逐个对接,讨论借用示范带建设的机会,如何制定以青龙庄(里鸭村)为中心构建三十六个村融为一体的“青龙城”建设设想及规划蓝图——这是乡村城市化的一个大胆尝试,是乡村共富的一个试验。
然而,他心里清楚——心灵品质提升只是乡村共富的底层根基,想要形成长久稳定齐心谋共富的格局,只修人心还不够,配套限利制度也必须全面落地。
属于青龙集团的限利时代,此时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十七章完,期待第十八章:限利时代谋共富
且看崛起在实施心灵品质提升工程之余,如何把限利原则落地落实,由此拉开了集团公司限利时代的序幕〕

【作者简介】黄日干,字興起,笔名“興起”。南宁师范大学副教授、法学硕士、硕士研究生导师、首批“广西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杰出人才支持计划”骨干教师、华夏影响力驻站作家、广西发展战略研究会专家、南宁市青秀区政协智库专家、林忠伟(广西)产教科咨政联盟总策划、南宁学院商学院产业教授。历任广西师范学院政治经济系分团委书记、政法学院党总支副书记、校党委组织部副部长、旅游学院党委书记和南宁师范大学旅游与文化学院党委书记。现任教育部高校思想政治工作队伍培训研修中心(南宁师范大学)办公室主任。
